
陆小曼是民国时期北京城里一道不可不看的风景,父亲在北洋政府里当着司长、参事,母亲是常州名门闺秀,书画一绝。十九岁那年股票安全配资,她嫁给了西点军校高材生王庚,婚礼排场轰动半座北京城。可王庚是个事业狂,整天泡在公务里,根本没时间陪她吟诗作画。陆小曼要的是风花雪月,恰巧诗人徐志摩出现了。两人一见如故,很快就陷入了热恋,王庚知道后主动放手,成全了这段婚姻。为了和徐志摩在一起,陆小曼甚至瞒着所有人去私人诊所做了堕胎手术,手术出了意外,命保住了,却落下了终身病根,再也做不了母亲。
嫁给徐志摩后,陆小曼的哮喘和胃病发作得越来越厉害,疼起来整夜整夜睡不着。徐志摩四处寻医问药都不见效,最后经人介绍请来了翁瑞午。翁瑞午是名臣翁同龢的孙子,家底厚实,还练就了一手丁氏一指禅推拿绝活儿。几番推拿下来,陆小曼的疼痛果然缓解了大半。徐志摩感激不已,索性留翁瑞午常来家里走动。三个人都爱唱戏,陆小曼和翁瑞午更是戏搭子,还拉着徐志摩同台合演过《三堂会审》。也就是从那时起,翁瑞午教陆小曼吸鸦片止疼,两个人常常并肩躺在烟榻上吞云吐雾,日子久了,鸦片成了陆小曼离不开的东西。

那时候陆小曼过着顶级名媛的日子,每月光日常花销就要五六百大洋,家里佣人、厨师、司机一应俱全。徐志摩一个人扛着三所大学的课,拼命写稿子赚外快,月入上千大洋还是填不满窟窿。翁瑞午倒是不声不响开始接济他们,又是掏钱又是陪陆小曼抽鸦片。徐志摩心里不是滋味,嘴上说过受朋友照顾也得有个限度,可架不住陆小曼依旧我行我素。后来陈巨来在回忆录里记下过这样一个画面:徐志摩偶尔回家,撞见陆小曼和翁瑞午躺在烟榻上,自己什么话也没说,蜷缩着身子挤在陆小曼背后打起了盹儿,像个多余的客人。
1931年11月,徐志摩为了赶去北平的课,搭了一架免费的邮政飞机。出发前两人刚大吵过一架,他又一次劝陆小曼戒了鸦片离开上海,陆小曼死活不答应,说自己离不开翁瑞午的推拿。争吵中陆小曼甚至抓起烟枪砸过去,打碎了徐志摩的金丝边眼镜。徐志摩摔门而去,谁也没想到这一走竟是永别。飞机在济南上空撞山,诗人连一句告别都没来得及留下,年仅三十五岁。噩耗传来的那天,陆小曼当场哭晕过去。她在《哭摩》里写满了悔恨与自责,从此闭门谢客,整日以泪洗面。

徐志摩死后,翁瑞午日夜守在陆小曼身边,后来索性搬进陆家,包揽了她全部的生活开销,连鸦片钱都管了。起初两人分住在不同楼层,直到徐志摩父亲发现翁瑞午留宿,断了对陆小曼的资助,翁瑞午干脆搬上三楼,两人过起了同床生活。陆小曼对好友说过,她自动和翁瑞午约法三章:不许他抛弃发妻,自己也绝不和他正式结婚。她心里始终放不下徐志摩,说自己对翁瑞午只有感情没有爱情。胡适曾出面劝她断了这段关系,陆小曼一口回绝,坦承自己已经离不开这个陪伴了二十多年的男人。
鸦片侵蚀了陆小曼大半辈子,不到中年一口牙齿就烂光了,牙龈发黑,整个人歪歪斜斜地躺在椅子上,再没了当年名媛的风采。新中国成立后,在朋友帮助下她终于戒掉了烟瘾,进入上海中国画院当画师,后来还成了文史馆馆员,一度把心思全放在了画画上,作品还入选过全国美展。可几十年的病痛和烟瘾早已掏空了她的身体,翁瑞午晚年患了肺病先她而去,临走前还特地托付女儿翁香光一定要照顾好陆小曼。翁香光从小恨透了陆小曼,觉得是她抢走了父亲,毁了自己母亲的一生,可还是硬着头皮照办了。
1965年4月,陆小曼在上海华东医院孤零零地离世,终年六十二岁,身边一个亲人都没有。她生前最大的愿望是和徐志摩合葬,被徐家断然拒绝。火化后骨灰一直无人认领,最后竟不知去向。直到二十多年后,她的侄女才在苏州东山华侨公墓给她立了一座简简单单的衣冠冢,墓碑上只刻着“姑母陆小曼纪念墓”。曾经风华绝代的民国名媛股票安全配资,就这样在浮华与痛楚中走完了自己跌宕的一生,留给后人的只有一声叹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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